星光界目之所及都是淡蓝色。
“Astral,星光界感觉就像你一样!”
“正确地说,我诞生于星光界,应该是我和星光界一样。”
两人在星光界的海边漫步。说是漫步,Astral是漂浮着的。游马想着到了星光界的话说不定也可以漂浮着,岂不是非常酷!实质来到这里,不管怎么蹦跶,似乎不存在于Astral身上的重力却实质地在影响着游马。
Astral停止漂浮,站在了地上,游马立即停住了脚步,看向了Astral。
Astral的目光望向了远方。星光界的海洋非常宁静。海平线之上,星光界的极光在流动。
“地球有着非常多变化的仪式,太阳会东升西落,大海会潮起潮落,四季会往复更替。”
Astral开口说了一句这样的话,让游马摸不着头脑。
“星光界没有太阳。如果说是炙热的星体,或者说是世界中心的星体,倒是有的。第一次在地球看到‘夜晚’,感觉不可思议。世界的亮度降低了,这应该是危险的讯号,却并没有人感到不安。”
“直至破晓,名为‘太阳’的星体迸发出似乎将要破灭的光和热,世界却重新恢复了生机。这时我明白了,这是地球的法则。记录下来了。”
“原来星光界没有白天黑夜呀,难怪走了这么久,海边的景色却没什么变化呢。”游马觉得Astral的视点还挺新奇的。
“毕竟是不同的地方。来到星光界,我就觉得这里挺冷的。这种冷又不像冬天,冻的让人想钻进被炉里面不出来,真是奇妙的感觉呢。”
还在地球的时候,Astral和游马就经常谈论星光界的话题。夜晚爬上屋顶,游马就在天上找哪一颗星星是Astral的家,Astral说,在地球上应该是看不到星光界的,如果星光界的光能企及地球,他不至于一点也感受不到星光界的呼唤。
直至后来收集到了No,Astral渐渐找回了有关星光界的回忆,游马会听他讲述星光界的样子,星光界的故事,还有星光界的卡片决斗。这让游马非常向往在星光界进行一番冒险。
Astral伸出了他的手,搭在了游马的脸上。这一次,Astral的手并没有穿过游马,而是确确实实地感受到了游马的热度。
“?!”
在地球和Astral相处了这么久,游马习惯了Astral就像幽灵一样空有声音在耳边的感觉。可是,脸上有Astral手的触感,游马却感觉不到Astral的温度。这种触碰就好像睡觉的时候不小心滚到地板上,碰是碰着了,却没有实感。这又和游马认知中的触碰不一样。
游马将自己的手也放Astral的手上。说来也有点好笑,就像是吃桔子前用手把桔子捂热了,Astral的手渐渐不再冰凉。
Astral上前了一步,将游马拥入怀中。游马的脸颊贴在Astral的胸膛,游马却听不到任何声音。这让游马非常不安,下意识地攥紧了Astral。
热力学第二定律在星光界也依然成立。来自游马的热度不会让Astral感到奇异,ZEXAL形态的时候,他已经很多次亲身感受过了。
“游马,我在地球上见到了太阳,也遇到了你。”
“在追求升阶,追求永恒的星光界,拥有过热的星体不是一个好现象。我见证了星光界几千年来的流光,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期待过海平线之上能够升起太阳。我没有心脏,却记住了心脏鼓动的声音,我想这是来自你的声音,游马。”
“你的‘混沌’给我们带来的新的可能性和未来。可能没有你,我们会一直无法醒悟,为什么完美的星光界会出现裂缝,我们追求的升阶让星光界走向分崩离析。”
“对我们来说,你就像是太阳一样。”
游马没有想过太多,或许“我们”这种话略有沉重感,绝大多数情况下,他只是不想身边的人蒙受苦难。受伤很痛,背负了责任之后他就开始很害怕失败,但他更忍不了自己无能为力、无动于衷。
Astral是比自己聪明的——有时候自己不服气Astral高高在上的态度,也不得不说,Astral对卡片的了解也好战术也好,亦或者是背负星光界使命的觉悟,确实是在自己之上。
当真的从Astral的口中听到这样一番话,游马心跳加速了。
游马把头埋进Astral的怀里,含糊不清地说:“你这么夸我,我都要不好意思了。我真的好开心,Astral,可以的话,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Astral回应。
某种意义上,Astral比游马更单纯。如果我想和你在一起,那就在一起。回想起来,他好久没有见过星光界居民的拥抱了,很久以前这种行为是存在的,在星光界的意志选择了克制自我的准则后,大家渐渐失去了这种感情。
游马的出现改变了星光界的意志,埃利法斯对星光界意志的强硬态度,也因为游马打败了他而转变了。
无论形态变化成了什么样子,灵魂渴求拥抱的冲动再一次被唤醒。Astral切身地感受到这种欢欣鼓舞的感觉后,越发不想离开游马了。他环抱着游马的手力度更大了,再低下头用脸蹭游马的头发。尽管Astral不需要呼吸,他还是不禁吸了一口气,再长长地叹了出来。
游马就像太阳,不仅是热度,更是太阳的光,把以前他未曾注意过的事物都照亮了。
以前的他是星光界的使者,遵循星光界的意志,走在星光界指引的道路上。星光界的意志说,一切都是定数,他自然是深信不疑。
现在他的灵魂出现了不确定的部分,这种不确定却让他感觉良好。一次拥抱不够,那就两次,再一次,还要来一次。
Astral还沉浸在其中的时候,游马倒是快喘不过气了,用力要挣脱Astral的怀抱,Astral松了手,眼睛还一直盯着游马。
“抱得太紧了!”游马好像在抱怨,话毕又好似很满足地哼出一口气。
游马干脆一屁股坐在了海滩上,顺势躺了下来,Astral也跟着躺在了游马的旁边,不知道这是在躺着亦或者是漂浮着。
仰望天空,满天的极光在流动。游马想起了以前和爸爸去冒险,也曾看见过极光。能看到极光的地方,地势险恶又非常寒冷。小游马没有想到,以后自己会遇到一个自称决斗者的外星人,要和他一起进行超脱人类想象的,拯救世界的甚至跨越次元的旅程。
游马攥住了一如既往挂在胸前的皇之键。大概是拥抱的时候太兴奋了,放开了手之后反而有些失落。他不禁想到,美好的时光总是稍纵即逝,他不可能一直留在星光界,正如Astral不可能一直留在地球。
“Astral,我以后还能再见到你吗?”
“皇之键一直在你手上,你愿意的话,一直都可以,游马。”
虽然Astral说得没错,游马还是觉得,还不够,想要更近,想要亲密无间。对现在的Astral来说,这样会造成困扰吧。游马沉默着,把身子挪得离Astral更近一下,然后抓住了Astral的手。Astral也默契地回握了一下。
“游马,我一直在。即使星光界和地球的距离连光都无法企及,你还是来到了这里。”
“我们之间还存在着不会断开的联系。”
一个几千岁的外星人和一个十几岁的人类男孩,其实都不知道怎么具体去形容。对他们来说,两个人的联系一直都在,就已经足够了。两个人也不约而同地做出了同样地祈愿:希望这份美好,能成为永恒。